书房有打印机,刚走到门口,她又似突然想到什么,还是停下。
最后洗漱完,换了衣服才准备出门。
走到客厅时,眼神落在沙发上。
后知后觉记起,昨天被自己随手脱掉的外套好像是放在了沙发上。
可此刻,上面被收拾的整洁,什么也没有。
唯独只剩,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墨黑色房卡。
林琅的智商其实算不上多高,她纯粹就是靠后天努力。
不管是学习,还是画画。
她和那些有家庭做支撑的普通孩子不同,她是孤儿,能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她没有失败重来的机会。
那张试卷她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写完,在网上约了快递,然后寄出去。
关于昨天约裴清术看的那场电影,她其实连票都还没买。
这会才拿出手机,翻了翻购票软件。
发现明天还在售的场次只有下午。
估计是一部大冷门的电影,除了主角之一,其他的演员,她连名字都没听过。
算了。
反正不仅仅只是为了看电影,剧情无所谓。
她挑了靠后排的的两个座位,然后确认支付。
这些天没课,但林琅也没能闲着。
教授的老婆搞了个慈善展出,听说还缺几个人手。
面对老婆的请求,教授这个宠妻狂魔肯定没法拒绝。
于是做为他最看好的学生,林琅就这么被推出去,当起了打杂的。
此时她正穿着那件统一的工作服黑白配色的o西装。
实在太过职业干练。
但在林琅纤细,并且还算高挑的身材衬托之下,反而带几分淡雅的美感。
和她一同过来打杂的还有同班同学,周小雅。
不过她是自愿来的。
这会是休息时间,刚给好几个过来观看展出的人介绍完作品,两人都只剩口干舌燥。
周小雅毕业后也想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美术馆。
她问林琅“你知道今天这里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林琅点头,下巴往前抬了抬。
一副被玻璃罩妥帖密封保护的油画。
油画作者是上世纪欧洲一个女画家。
这幅画,也是她的成名作。
五年前在纽约一场拍卖会场被某个私人收藏家以八千万的价格拍走。
五年前就八千万了,现在早就升值涨到了九位数。
做为今天展出里最贵的一幅画,听说,这是那位私人收藏家免费捐赠的。
最后所得的善款都会以公益形式捐赠给受虐儿童,用于救助以及心理疏导,还有法律援助。
周小雅摇头,她告诉林琅,今天最贵的是被邀请来看展出的客人们。
“能拿到邀请函的,那可都是在这个位置的。”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在北城这个恢弘繁华地,普通人奋斗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却有人早就站在高处,俯瞰脚下了。
公平在这里不重要,也不存在。
周小雅说“人脉才是最贵的。”
她今天来这儿的目标明确,所以也很忙碌,忙着去拓展自己的人脉。
林琅也就在中场休息的那个时间点见过她一面。
之后她也忙的脚不沾地。
展出是在晚上结束的。
她累的连呼吸都嫌费劲。
在离开之前,林琅终于得空去看一眼那副她只能隔着玻璃罩远远看上一眼的油画。
旁边做旧的黄铜上,刻着画家的名字以及生平资料。
最下面,则是主办方和受到资助儿童对于捐赠者的感谢。
还有捐赠人姓名。
裴清术先生。
简单的五个字。
教授夫人说他们忙了一天,也辛苦了,做为犒劳,先去附近餐厅一起吃顿饭,然后再去做个sa。
林琅找借口溜掉了。
她太困,困到仿佛连饥饿的能力都跟着一起丧失。
打了个车回到家,屋子里罕见一片漆黑。
徐初阳不在。
确认完这点以后,林琅莫名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在这种乏累至极的情况下,再去费神面对他。
大概是太累了,林琅难得没靠安眠药,头碰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噩梦惊醒。
她早就习惯,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索性换了衣服出来,继续完成那副画了一半的画。
无敌暴龙战士说再多几天他要去参加一个婶婶的寿宴,估计是前几天找林琅画的作业实在画的太好,连他妈都被蒙骗过去。
以为自己的废物儿子终于有个地方值得自己拿出炫耀。
上帝然后我妈就让我在那个婶婶的寿宴下亲自画一幅祝寿图。
上帝我又不敢拒绝,万一露馅了我就完了。
上帝我堂哥真的会剃光我的头发然后把我送去庙里的。
一个谎言需要靠无数个谎言去填补。
林琅看着他发来的消息,脑子里突然浮现这句话。
上帝,本少爷想了一个绝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