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他们刚到铃木美术馆时发生的事。当时他们下车后,有只老鹰朝他们飞来,摄像师浪川首当其冲,在他抬手格挡时,手背被鹰翅膀拍了一下。
由于没有抓伤,不需要去打破伤风针,几人都没当回事,继续工作。
浪川眉头一跳,眼里闪过不满,只是对方比他早入职、是一位职场“前辈”,他勉强笑了下:“抱歉,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经过这段小插曲,日卖电视台一行人进入酒店。
这是出差,电视台方面虽然承包住宿费用,可给他们预定的房间一般,是三楼几间普通的客房。
水无怜奈是在场唯一的女员工,她独住一间,行李在上午抵达时就放进去了。
她走到门口,拿出房卡贴在把手下方的读卡器上,“滴”地一声,上面的指示灯变为绿色。
她放松地舒了口气,然而在她伸手握住门把、即将把门打开时,她的动作忽的一顿,瞳孔骤然紧缩。
“水无,好好休息,我们晚饭时再见。”房间在她隔壁的某位同事也在开门,见她还没进去,笑着对她说道。
“好。”
水无怜奈立刻恢复完美的笑容回应。
目送同事的背影消失,她在内心深吸一口气,无视把手上那根不起眼的、仿佛是被恶作剧孩子缠上去的黑线,进入房间。
普通客房面积不大,两张床就占据大半空间。一个人正坐在桌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笔记本电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幸好现在是白天,水无怜奈依然能看清对方的模样——相貌中上,黑衣黑裤,三十岁出头,下巴胡子没有剃干净。
电脑的屏幕光照亮了那双棕红色的眼睛,这是他身上唯一的暖色。他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上去颓废而疲惫。
“格伦。”
她轻声喊出对方的代号,走到桌边。格伦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两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