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起?伏的幅度以及喉结滑动的次数,无不昭示出他也深受那?池温泉的影响,且比起?温雪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等?他抬腿踏进屋里时,脸上的神色瞬间恢复平静,哪还能?窥见?方才的半分灼热。
宁珩瞧着弯腰站在桌前佯装忙碌收拾两人衣物的少女,唇角悄悄勾起?。
他故意?咳嗽一声,给对方做足心?理准备,才缓步走上前,从两人堆叠在一起?的衣物中挑出自己那?套。
“阿杳,我先去屏风后头更衣。”
这屋子?没有带着耳室,寝屋里只摆了一架屏风稍稍隔开空间。
等?人走后,弯着腰不知在忙碌什么的温雪杳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屏风与她也不过几步之遥,是以更衣时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用她仔细凝神,便足矣听?得一清二楚。
捏着袍子?的指尖一颤,她忽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不多时,身形高大的青年便换好泡汤的袍子?走了出来。
交襟的领子?露出青年大片冷白的皮肤,深邃的锁骨线条流畅,随着他步步走近,在晃动的衣襟下若隐若现。
两人进屋时天还没有黑透,也就未曾燃上蜡烛,此刻外面的天却已经黑成一片。
绰约的清冷月色下,照出少女慌张的视线。
那?琉璃似的眸子?颤抖,似是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
四周寂静,静到能?清楚的听?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宁珩喉咙一滚,压下眼底浓稠的情绪,温声道?:“我先出去,留你在屋里更衣?”
温雪杳红着脸点了点头,十分庆幸方才进屋时没点蜡烛,也就不至于被对方看到自己烧红的双颊。
宁珩走了两步,还没出门?,忽然回身:“阿杳,要不要给你点上蜡烛?”
温雪杳一惊,忙道?:“不要。”
宁珩一顿,猜到什么,也没拆穿她的心?思,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掀开帘子?走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温雪杳一人,明明外面也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她还是忍不住朝外面瞭了一眼。
良久,收回视线,垂眸拿起?桌上早已挑出的袍子?。
屋外一直至温泉池子?,是一段铺着木石板的窄道?。
积雪早已被人清扫过堆积在木板外的鹅卵石上,但附着在木板上的微湿水汽还是在人踱步走过后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
温雪杳只穿着襦袜走上去,踏着那?里已有的一串脚印,一路走到温泉池边才停下来。
池边被人用绢布铺了一层,不知为何,温雪杳就是知道?,那?是宁珩提前铺好让她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