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之:“本来这件事本相并不愿说,为了江大人的名声,也想给江府留些脸面。
“但现在,江夫人不讲道理,不依不饶,还反咬一口,那本相只得直说了,若不然本相得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说完便看向江朔。
江朔看了曹氏一眼,随即回答:
“丞相大人自然不会性口雌黄,内子担心兰儿,言语无状,还请丞相大人见晾。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丞相大人如此说,可是有证据。说实话,下官是不信兰儿会做出这种事,但是,如果兰儿真的做了错事,那么江府,一定会给丞相府一个交代。”
季昀之点点头:
“江大人还是讲道理的。”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丞相却特意点了出来,又让曹氏心中沉了一下。
江大人讲道理,江夫人却不讲道理。还好她解释担忧女儿也说得过去。
只要季昀之没有证据,那么她最多只会被江朔说几句。
无关痛痒。
只是,当她看到接下来进屋的人,傻眼了。
季昀之让管家把外头候着的人请了来。
江朔一看就认了出来,这是江府的大夫。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向曹氏的目光带着怒火,凌厉非常。
季昀之仿佛没看到,问道:
“刘大夫,上次江大小姐回门,身体不适,可是你诊治的。”
那大夫哆哆嗦嗦的磕头:“回丞相大人的话,是草民。”
“说说,是什么症状?”
“江大小姐是因为害喜。”
“有孕多久?”
“一月左右。”
“江夫人可知道?”
“知道,江夫人就在一旁。后来江夫人给了草民十锭黄金,让草民不要告诉其他人,还让草民离开京城。”
他原本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在命面前,一点为了钱做的承诺不值一提。
“行了,你下去吧。”
“是,多谢丞相大人。”大夫如遇大赦,擦了一把汗退了出去。
季昀之看向曹氏:
“江夫人可还有话说?”
曹氏整个人懵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刘大夫的出现,让她刚刚做的一切,都像跳梁小丑一般。
原来,从一开始季昀之就什么都知道,但是还是装作不知道。
面对这种事,他居然可以收敛得那么好。
甚至还能一点一点放出证据,耐心的看她睁眼说瞎话。
她一直以为季昀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因为没有男人会受得了这种侮辱。
若有证据,一开始就会摆到他们面前来,让他们给交代。
但是没有。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她在以一个内宅妇人的心思,去揣摩一朝丞相。
她面前的是一朝丞相,她居然狂妄自大的演了一出大戏。
她有一种被扒光的即视感。
曹氏心中不安……
除了在丞相大人面前丢脸,还有,这一通下来,她不敢想象江朔会怎么看她。
她向来在江朔面前是另外一副面孔的。
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敢抬头,似乎已经感觉得到江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低着头,不让人看到她心虚之下闪躲的眼神,硬着头皮为自己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