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手那可是走到哪都得让人高看三分的工作。
谢虎山借着拖拉机和农机站的话题,和男人聊了十几分钟,看男人仍然对如今与之前的落差郁郁寡欢,开口说道:
“活着比啥都强,叔,真的,您好歹养老院住着,工资挣着,我爸地震直接就……要不我为啥觉得您亲切呢,还敢跟您没大没小开个玩笑,就是因为您身上也有这股熟悉的机器味儿,闻着就跟自家长辈儿一样。”
说完,他努力笑笑,随即用力抿抿嘴唇,最后抽了几下鼻子扭过头去,像是快要绷不住,不忍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圈。
中年人没想到谢虎山的父亲死在了地震中,脸上那点儿不满早就随着谢虎山的描绘消失不见,反而劝慰的拍拍谢虎山肩膀:“行了,孩子,多难不都过去了嘛,都好好活着,让你爸在那边别惦记。”
“不说了,谢谢你啊,叔,我先办事去,这两天我可能还得来县城,到时候给您带点农村自家做的粉皮粉条尝尝,我走了!”谢虎山抹了一把脸,推起自行车,朝男人鞠了一躬,走出了养老院。
“客气啥啊,啥时候再路过,记得下来跟叔喝口水,说说话就行!”男人朝谢虎山挥挥手,目送着谢虎山蹬自行车消失在视线中,感慨的说道:
“到底是农村孩子,多实在,借个厕所都要下次特意带东西来道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