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
一道黑影,身姿矫健地从柳府后墙翻入。
她扫视四周,悄然落地,轻盈的步伐向柳云祁的书房移动。
柳云祁的书房内,书案上古铜色的烛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透过摇曳的烛光,映照在木窗上的是两个人的身影。
宋苒不假思索地将自己隐匿于暗处,隔着门板探听里面的动静。
“谁,谁在外面。”柳云祁耳朵轻轻抽动,并且带着警惕的眼神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出声。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柳云祁推开木窗。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柔和的照亮了宋苒半张脸,一脸尴尬地站在那,脸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宋苒的身手,在战场作为前锋探子都绰绰有余,到了柳云祁这,还未偷听到几句,就被抓了正着。
可见他耳朵对声音极其敏锐。
这本领这些年倒是一点都没消退,宋苒内心感慨。
“从正门进来。”柳云祁面沉如水。
正门进来?柳云祁这是生怕她从窗户跳进去。小时候,她倒干了不少这些事。没想到,他还记得。
原来他依旧只是把她当成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想到这,她情绪不由得低落。
过了好一会才深叹一口气,挺直腰板,推门走了进去。
乐恒见到宋苒,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惊讶。就如寿宴那晚,他从容地走上前,躬身向她行礼。
宋苒打量了一圈屋子,最后才把目光放到乐恒身上。
乐恒是国舅爷举荐官复原位的,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以为他是国舅爷的人。可今日却见到他与柳云祁闭门私谈,难道他是柳云祁的人?
但是转念一想,乐恒是前太子的人,柳云祁的父亲也是,那就不难理解了。
她随手翻了翻桌案上的墨渍未干的奏折,大为震惊地问道:“你们要弹劾陈朝白?”
乐恒不知作何回答,侧头看向柳云祁,两人目光交汇。
“还在商议。眼下弹劾也只能弹劾他管教下属不力。”柳云祁欲言又止,蹙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