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众人齐声应诺,
沈月站起身,目光与沐倾雪相撞,
没有愤恨,只余满眼疲惫,
她第一次见沐倾雪穿女装是在雁门郡的卫所,当时余夫人给沐倾雪准备的是轻便的袄裙,沐倾雪未施粉黛,容颜清丽,犹如山间清泉,纯净而灵动,浑身上下透着灵动乖巧,
如今,她倒是像被禁锢在郡主的壳子里,
紫色圆领袍用金线勾勒云纹,高耸发髻上的掐丝七宝玲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威严有余但却失去了少女的娇俏灵动,
沐倾雪不说话,沈月心中忐忑更甚,
引着她往准备好的暖阁走,
“不知郡主喜欢什么,草民着人准备了樱桃酪饮,荷花饼........”
沐倾雪低垂着眼眸,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缓缓行至暖阁门口,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疏离:“本郡主有事需与居安公子单独商议,你们便在门口候着吧。”
随行的侍女们听令在门外驻足,她们默契地放下暖阁的帘子,将外界纷扰的目光隔绝开来,
仅仅是一瞬间的恍惚,沐倾雪已经走向沈月。
她停在距离沈月两步之遥的地方,静静地站立,长睫眨动,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泪珠,突然间悄无声息地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滑落,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沈月,任由泪水默默地流淌,
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加令人心疼
沈月被她的泪水砸得有些发蒙,手慌乱地抬起又落下,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手足无措地从袖中拿出帕子递过去,轻声叫着沐倾雪的名字:“郡主,你......谁这么大胆敢给您委屈受?”
难不成她女儿身的事情真的被摄政王府的人告诉沐倾雪了?沐倾雪才气得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