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阿莲在外面给有钱人治病,一治一个好,人家送的钱也不知有多少呢,光是交给唐老太太的就有一两千。”
“是啊,能交出一两千,自己肯定有截留。”
“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能知道什么截留啊。”
“她小,她妈妈可不小啊。”
“难怪周二凤有意见,难怪唐老太太会打秀娟——”
“我别的不说,单说他家怎么能起这么宽的房子,有那么宽的院子,后面还有那么宽的菜地?这不算违反政策么?”
“你想要这么宽也是可以的啊,队里有规定,超过每丁两分地的面积可以花钱买的,每分地两千块钱。”
“那他得花多少钱啊?”
“听麻婶说,他家光买地就花了四千块钱呢。”
九妹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却是不高兴了:“你们这些人真是的,难道你们就忘了,六零年那阵,大家连种子都吃掉了,种的红薯种藤还是人家阿师父送的呢。那个时候卖五毛钱斤红薯种藤,人家师父送了我们队里怕不有上万斤,可收过你们一分钱?人家师父来这里起个房子你们就眼红啦?”
妇女队长啪啦正好走过来,听到九妹的话,却是朝着九妹骂劈里啪啦一顿骂:“六零年的红薯藤怎么能用钱来算呢?那个时候,你们有钱能买到红薯种藤吗?人阿莲师父给的那些红薯藤,是能在圩上买到的吗?
要不是人阿莲师父派阿莲跟九生队长说会大旱,让他拨了水稻种红薯,你们能收那么多红薯?我可是听说,那一年有好些地方饿死过人呢!怎么,你们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连恩人都敢编排起来啦?”
听到妇女队长这样一说,其他人也都想起了唐爱莲的好处,想起了她师父的神奇,纷纷惭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