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起来坐吧,哀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罚你,要怪只能怪皇帝,将你宠的什么规矩都不会。”
西太后话语中是责怪,但表情上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有的只有一瞬间的落寞。
明媚儿动作僵硬一瞬,微微抿唇:“太后娘娘,臣妾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宫中礼仪,不会再让陛下和娘娘费心。”
西太后端起面前的茶盏,忠嬷嬷走上前想将西太后手中这杯微微有些溢出,沾湿了盏身的茶水换掉,被西太后摇头拒绝了。
西太后就着这盏茶饮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进入口腔、划过咽喉,最后落入胃里,驱散了大半寒气。
“不必,皇帝既然愿意宠你,哀家也不想做这个恶人,总归皇帝才是天子,只要他想宠你,世上所有人都不能够对你指手画脚。”
西太后似是无意闲谈般随口说道。
“……”
明媚儿能听懂西太后的弦外之音,但她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坐回榻上,干巴巴说了一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臣妾不好恃宠而骄,给皇室丢脸。”
西太后抬眸看着明媚儿低头乖顺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见明媚儿时,明媚儿也是如此乖顺,只是比起今日的从容,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惶恐。
还有明媚儿刚出月子时她曾传过她一次。
那时的她脸色苍白,虚弱至极,只是静悄悄,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就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们对于美好易碎的事物通常都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想毁灭这种美好,一派是想保护这种美好。
西太后浸淫后宫多年,也曾在尔虞我诈中偏激过、疯狂过,失去过自我,是第一派。
但如今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景文帝长大,能够独当一面,她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反而生出两分仁慈来。
又或许是常年礼佛,有了些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