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顺手关上门,这才走进内室,只瞧见魏如松已经在一张椅子坐下,一双眼睛深邃不见底,正凝视自己。
这是魏长乐第一次和这位“父亲”单独相处,他只是面带微笑,与其对视。
魏如松似乎也没有想到魏长乐竟敢与他四目相对,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去了山阴,你似乎变了不少,似乎也没变。”魏如松凝视魏长乐片刻,才淡淡道。
他的声音充满威严。
毕竟是马军总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物,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仪。
虽然对方名义上是父亲,居高临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但魏长乐却偏偏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直接走到边上,一屁股在另一张椅子坐下。
魏如松眼中显出惊讶之色。
麾下上万骄兵悍将,谁见了魏如松都是大气不敢喘。
即使是太原城中的官员豪绅,见到这位马军总管,那也是打骨子里畏惧,整个河东,又有几人敢在他面前失礼。
在这魏氏府邸内,他更是君王一般的存在。
即便是魏夫人,在旁伺候的时候,也不敢落座。
但魏长乐就那么很随意坐下,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便与自己平起平坐。
魏如松微皱眉头,却没有发作。
“哪里变了?哪里没变?”魏长乐看着魏如松问道。
“以前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更不敢未经我允许,在我面前坐下。”魏如松冷冷道:“不变的是,你依然只知道用拳头去解决问题。”
魏长乐笑道:“这要看对谁。那位才子对兄长毫无礼数,出言嘲讽甚至污蔑,作为兄长,我觉得有必要教他一些道理。”
“什么道理?”
“不要冒犯会用拳头的人。”魏长乐从容淡定。
魏如松唇角竟然显出笑意,“很好,出门一趟,你多少知道一些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