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昆山转到南京大营的上千名学生兵,在清党的第二天几乎走掉了大半,女兵就更少的可怜了,只剩下三十几个全都放到党部举办的无线电培训班里了,现在全军估计也只有你那儿还有一个连的女兵。”
“唉,我那儿也只剩下八十余女兵了。”安毅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师兄,南京城的戒备怎么样?”
黄文朝摇摇头:“值此非常时期,还用得了我细说吗?我们宪兵司令部在南京所有车站码头、交通要道都设卡检查,大街小巷全都是程潜将军派出的巡逻队,这段时间街头时不时响几声枪声,搞得气氛相当紧张,大小监狱人满为患,多家报纸被查封取缔,女孩子头发稍微剪得短一点儿都会被拦下严格盘问搜身。
想必你也知道,程潜将军麾下的官兵良莠不齐,许多还是收编的降兵和山匪,趁此机会,有些人搜刮钱财,调戏妇女,稍有不从就污为赤匪拳脚相向,与军阀和强盗没有多大区别,很多时候就连我们总部各部门的运输车辆进出南京城他们也要刁难,为此我们宪兵督察队几次差点儿和他们打起来,他老母的!”
“啊!?在南昌被打残了的第六军竟然这么牛逼?奶奶的……看来我得把旗帜竖起来才行,否则真要是闹出点儿事情来,那可就麻烦了。”
安毅吩咐顾长风前去让每一辆车上的模范营旗帜高高地竖起来,随后礼貌地向黄文朝等人告辞:
“师兄,时间不早了,小弟得把急件上呈总部,另外还得到下关码头去接人,暂且告辞了。”
黄文朝热情地将安毅送上车,对每辆卡车上一个班的彪悍官兵赞不绝口:
“不愧是你带的兵啊,瞧这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就算六军那帮杂种以十敌一,也未必见得就是你部的对手……你忙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就到鼓楼边上的宪兵司令部去,我们那儿几位老大你都熟悉,要不是我军务在身,今晚肯定要陪你喝上两杯。”
告别了黄文朝,车队缓缓开向南京城,沿途所见,果然和黄文朝所说的那样戒备森严,越接近南京城,检查越是严厉。
城外栖霞和太平两个宪兵哨卡接到了黄文朝的电话,早早就升起横栏肃立敬礼,目送安毅一行的车队徐徐开过,对车上的模范营大旗和装备精良、全身透出无形杀气的警卫官兵敬慕不已。
车队一过哨卡,官兵全都叽叽喳喳的热议起来,很多人都非常遗憾地说没能见到安毅将军的尊容,不过这样倒也省却了安毅一行的许多麻烦。
车队开进太平北路的大公馆饭店,秋明轩按照安毅的吩咐包下了整个东苑,众人略作休息,便开车赶赴挹江门外的下关太古码头,耐心等候老道一行的到来。
四十分钟过去了,长江船务公司所属南昌至南京的客船徐徐靠岸。由于这个时候南京以上航线均已控制在革命军手中,因此船上载着大批身穿革命军服装的官兵和身穿长袍马褂、胸戴青天白日徽章的政府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