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尝不知啊?可是,在目前情况下,校长不走不行了!校长不走,各方势力就都有了众矢之的,都能在同一利益下暂时放弃分歧,与校长作对。
只要校长宣布下野,他们的拳头就落空了,值此混乱的时局,如此离散的人心,除了校长,尚能有谁可驾驭全局?你慢慢看着吧,我敢肯定这群恨不得校长永远归隐的人,遇到问题就会争相推卸责任,几大势力内部和各方军阀之间的矛盾就会激化公开,到时候这帮人就会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老老实实地把校长请回来收拾残局。
我们中国的政客,就是那么目光短浅,急功近利,这么多年你也该看得很清楚了。”钱大钧苦笑起来。
安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恭敬地询问:“老长官,还有什么提醒属下的吗?”
“没有了,你很聪明,这次在南昌也很给何敬之和杨畅卿面子,校长都赞扬你了,唯一不满意的地方是你没有在军事上帮助各部围剿赤军,以你安毅的才华,不施展出来浪费了。不过我们都知道你的难处,知道你不愿得罪何敬之和剿匪各军将帅,所以只看不说,明哲保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能理解你。”钱大钧笑道。
“谢谢老长官!”安毅感激地致谢。
钱大钧摇了摇头:“别谢我了,咱们同出黄埔一脉,无须如此客气……对了,戴雨农前天查处一起重大鸦片走私案,不小心被上海《东方新闻报》、《申报》等主要报纸获知,记者们汹涌而至,竞相报道,甚至要求采访借运送军用物资之名、暗中以军用运输船夹带两千多斤鸦片送到上海的南昌卫戍师少将旅长董齐晖,弄得民怨沸腾、声讨连天。
这个时候校长本就压力重重,有人竟然还做出这种事来,好在戴雨农心思周密,拒绝了记者的要求,快速将董齐晖秘密押送南京军事监狱,恐怕明天就会公开处死以泄民愤了。
这个董齐晖是你的老部下,立过功受过奖,带兵打仗很有一套,要不是行差踏错,很可能前途一片光明,可惜了!”
安毅唯唯诺诺,头转到一边看向街道的风景时,眼睛里却射出一丝寒芒——背叛者死,董齐晖当初离开夏俭、投靠何应钦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