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怪乎大家都轻松,那栈桥最深处也不过一人多深,都是江南人。哪会被这点水淹了。何况太湖又不是长江,根本不存在被水流冲走的危险,只是那么狼狈的场面出现。是因为大家都摔在一块挤成一团,不是你扯了我衣襟,就是我摁了你脑袋。
还行,没和预期设想差得非常远,就是零伤亡没能保持住,阵亡地一个没有。那么多渔船在边上,还捞不起这些人?不过是有几个人多喝了几口太湖水,没有后世地现代工业污染,这太湖水可是又清又甜,喝了不拉肚子的。
受轻伤的就有几十个了,这个没办法,事发突然又挤成一堆,本来就是你推我搡地。手上还都抓着兵刃,要掉下水当然心慌的,难免你砸到我脑袋,我戳了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来一下,那也是情有可缘啊。
“莫风。别笑了!赶紧叫你的兄弟生几堆火,烤烤衣服,再熬些姜汤给人家驱驱寒,另外找些郎中来,受了伤又见了水,仔细伤口感染!什么是感染?恩,这个,这个你就别问了,赶紧叫人去办好了!呵呵。”说到后面,李清还叫莫风别笑,他自己倒笑了。
笑了好,笑比哭好,咱剿匪都能剿得这么和谐,这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李清自然是轻轻松松上了岸,栈桥无法修复,可边上渔船不少啊,从楼船上搭跳板上小渔船,再从小渔船上了岸,脚底可是一点水都不曾沾上,曹孔目看着那些水寇不仅帮着救自己这边的人,而且一点敌意都没有,这会也自然明白李公子之前为何如此轻松了。
演戏有砸锅的时候,想必曹孔目也不会犯众怒一定要将实情上告,再说不管如何出洋相,反正太湖水寇是归顺了朝廷,这怎么说也是一次成功的剿匪对不?要不然叫苏州知府派兵剿来试试?
“杜兄,这几日辛苦你费力周旋,李清谢过了。”看着杜先生一脸地无奈的迎上来,李清笑嘻嘻的见礼,一把拽过曹孔目介绍道:“曹大人,这位是李清的兄长,多得他在太湖水寨里筹划,今日才得以顺利收服水寇,对吧,曹大人,还算顺利吧?”
本来好心介绍呢,结果曹孔目和杜先生都给他白眼,人家早就认识了,到处他李清被踢到江里失了踪,陪若英到江宁,杜先生可没少到江宁知府衙门问消息。
“却原来是杜先生的谋划,真乃义士也,此番功劳,曹某定要向知府大人禀报的。”曹孔目还就认准是杜先生安排这件事的了,这位李公子么,瞧着也不象的,这两日在船上没少提十里秦淮地烟花,哪有个做大事的样子?
杜先生却有些郁闷,安排好好的,怎么最后变成一场闹剧了,这么渔船都亲眼见了的,传出去不成个大笑话了?我说李三郎、白将军你们,你们难道就不想着预先安排一下么?
否则怎么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呢?李清一点都没介意今天演戏砸了锅,假地总是假的,即便不砸锅,真相迟早会传出去,可那又怎么着?反正太湖水寇地确是归顺朝廷了,人家好汉们就对咱跳水的官军服气,至少场面总比刀来箭往和谐,咱还就讲究以德服人。
戏砸了锅,庆功宴还是要开的,反正晏大人够爽快,支应了咱半月的粮米,换了酒肉咱大喝一场,那么多渔船也帮着救人了,功不可没,都请了来一起吃,“曹大人,这襄助官军剿匪,应是也有功的吧,烦请大人一并上呈如何?”
李清才不管曹老爷子啥脸色呢,这些粮米,带回去也要入库,又不是从百姓手中多征来的,请人家吃了才好呢,吃人的嘴短,没准日后八卦起来,这嘴上还会留点德;再说来了太湖,这有名的太湖三白岂能不多尝尝?这年头保鲜手段有限,别的地方想吃就不容易了,那银鱼就算了,白虾可要多来点,咱就爱吃那个!
官军剿匪大获全胜,如今已是安分守纪的“八足鼋”陆老爷子自然要到场庆贺的,而且人家还来犒军,十几坛美酒,只是酒桌上,陆老爷子却有些踟躇,欲言又止,李清和杜先生交换了下眼色,借敬酒的名义,和陆老爷子凑到莫风他们那桌说话去了。
剿匪做假没关系,这以后要去发展海盗事业,暂时可不能让曹孔目知道。别害得老爷子有口气喘不上来;“陆老爷子。有话明说便说,但凡李清能做到的,定不虚言。”李清一收刚才嬉皮笑脸的神态。认真对陆老爷子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