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树双眉一挑,待要说话,只见殿下群臣一起躬身,轰然道:“老元帅安好!”
南宫玉树脸色终于有些难看起来,冷冷道:“董元帅,此地不是随便站的。”
董知瞟他一眼,懒得理他。
阶下甘雍上前道:“国师有所不知,二十年前,董老元帅卸让军职之时,陛下下旨,今后但逢战事之时,董老元帅上殿便是这个位置,见君不拜。说起来,比国师还早了十多年。”
南宫玉树心中愤怒,将袍袖一拂,便退了出去。
董知头也不回,沉声道:“继续议事。”
董越躬身道:“领命!”
转过身来,对甘雍道:“甘大夫,如今大行令违逆军法,已被处决,请甘大夫暂接此任,担起城池修缮之责。”
甘雍道:“凛遵。”
董越继续安排一项项军政财务安排,丝毫不乱,殿下群臣不敢再违逆,一时间效率甚高。
待董越将所有事项安排完,问道:“各位还有什么补充?”
只见甘平城令上前奏道:“大将军,此前有讯息回报,从铁釜关等地流亡而来的民众,总数超过十万人,此时已经抵近甘平城郊,如何安排,请大将军示下。”
董越倒是楞了一下,他久历军务,却不曾经历过这等民政之事,一时有些茫然。
董知忽然道:“这些百姓之所以流离失所,乃是因为我甘国军队抗敌不力之故,所以这不是民政,乃是军务。甘平城北郊,驻扎军队有三万余众,现在马上将军队调离,其中调一万人入城,维持秩序,兼接管城防,其余各部,立即赶往铁釜关救援。腾出军营,安置民众,所需粮草,军中屯粮和大司农处屯粮各负担一半。”
董越和大司农同时上前称喏。
见群臣并无其他事情,董知便道:“各自散了,所有事项每日一报,至军部汇总,我这几日就守在军部,若有阳奉阴违,做事拖沓不利者,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待群臣喏喏告退后,董越上前搀扶父亲下了玉阶,向外便走便道:“父亲,如今咱们可是将南宫玉树得罪狠了,只怕是……”
董知横了他一眼,嗤笑道:“就凭他那个杀手头子?”
董越不禁笑道:“原来父亲也听说这个消息了?”
董知哼道:“哪里需要听说?五年前我便知道了。”
董越不禁一愣,问道:“那父亲为何如此容忍他胡作非为?”
董知叹口气,道:“投鼠忌器啊……”他将目光转向遥远的北边,继续道,“莫说我,现在瑞国那个老匹夫,估计日子也不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