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悦人当时刚睡醒,立马跟他确认。
“这是妹妹吗”
他回的话,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么多年,我没有别的狗。”
现在回看,还是觉得这话不对劲。
骆文谦好几次瞥向副驾驶,眼里带着点自责,欲言又止,终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年后有没有空驾照大学就拿了,爸爸给你买台车吧,你上班出门也方便。”
骆悦人解开安全带,动作顿了一下,带子才归了原位,她后知后觉,骆文谦可能误会。
有些话,她早想说了。
“我真的没有因为你和妈妈的婚姻破裂,就从此对感情不抱希望,舅妈介绍的那个对象我是真的不喜欢。”
昨天回家还聊到这位何先生了,似乎骆悦人的拒绝打击伤害到他的自我魅力认知,他越发有穷追不舍的姿态,央着舅妈当说客。
在舅妈眼里他们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骆悦人很烦,也不管素质了“可他真的很矮。”
璐璐瞬间爆发出鹅叫般的笑声,舅妈瞪她,她不知收敛,反而学舌“可他真的很矮唉,瞪我也长不高啊。”
最终以舅妈黑着脸结束话题。
“我期待恋爱的,也完全不排斥婚姻,你不用过多担心我,也不用过多自责,总想弥补我什么,我现在工作挺好的,自己买车还月供完全可以,不用操心我,你和蒋阿姨好好的吧。”
她跟梁空的事,她没有告诉除璐璐之外的家里人,总觉得太早了。
可她不介意跟骆文谦说,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骆文谦是尊重她理解她的人。
就像那年寒假,梅惠忙着再婚的事,她说她想去找一个男同学,骆文谦就给她买了机票。
他们骨子里有共通的浪漫和诗性,有些不切实际的冒险,即使缺乏理由也可以一意孤行。
骆悦人站在车窗外。
“其实,我谈恋爱了。”
骆文谦本来愣着,闻声惊喜地扬高嘴角“是吗,谈恋爱了谁啊爸爸方便问吗”
这一秒,忽然变得很神圣。
她认真说“他叫梁空,你知道的,就是大一寒假我去洛杉矶找的那个男同学我把他找回来了。”
“很喜欢吗”
之所以没有跟外婆舅妈她们说,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回答一堆查户口一样的盘问。
但是骆文谦不会,骆悦人也知道他不会。
她“嗯”了声。
骆文谦冲她笑笑点头“喜欢就好。”
电梯迟迟不下来,与骆文谦分别后,那股心热依旧留存,甚至有扩散的趋势,她没忍住给梁空发消息。
我刚刚跟我爸爸说我很喜欢你。
发完,她就在羞耻中懊悔,连忙点了撤回,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跟家长说今天跟谁玩了,很喜欢谁吧,
太幼稚了。
电梯到层,屏幕里跳进新消息。
k“”
她以为撤回及时,梁空没有看到。
骆悦人不小心发错了。
几秒后,进一条
k发错人了
骆悦人没经心地应下,打算敷衍过去。
嗯。
结果微信电话直接打过来,大少爷声音不爽。
“原本发给谁的你跟你爸爸说你喜欢谁了”
骆悦人瞬间头大。
完蛋,他看到了,还越描越黑。
“嗯是你,”她小声又诚心地解释道,“我只是有点不想告诉你,才刚刚谈恋爱,我老是把喜欢你挂在嘴边,显得有点轻浮吧。”
梁空笑了声,他音质低,又有清越感,每次这种懒散发笑的声音,都有种痞坏的意思,叫人听着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