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豪,什么叫运筹决断有你?展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当家作主了?我展伯飞的岁数足足比你大了一轮。你当我已经死了不成?”
“呵呵,老二,就你那病秧秧的身子,还能做什么?我这也是希望二哥你多活几年。才想多背负些责任嘛。就咱们展家现在这状况,难道当家作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展大嫂尖声叫道:“我们当家的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商量起谁来当家作主了?我告诉你们,妄想!就算我们当家的死了。他还有儿子,他还有我这个掌印夫人,展家轮不到旁人指手划脚!”
展凝儿已经出了门。正沿着门廊缓缓而行,厅中激烈的争吵不时传入她的耳中,凝儿听到他们大军临境、死到临头,居然还在为了权势你争我夺,不禁满腔悲怆。
展凝儿不期然地想起了外公安老爷子曾对对她说过的一番话。她曾求助于外公,想籍由外公说服她固执的母亲,一起搬到安家。当时自然而然地就说到了展家目前的情形。
面对凝儿的忧心忡忡,外公不以为然:“一个人缺衣少食身体羸弱,会生病。一个人锦衣玉食脑满肠肥,同样要生病。生病不是坏事,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在提醒他。
熬过这场病,改掉不良的习惯,那就能健康长寿。熬过了这场病,陋习不改,依然故我,至少在生病的过程中,他也得停止那些严重伤害身体的恶习,让他不堪重负的身体得以喘息之机。”
心中懵懂的凝儿问道:“如果这病太重,撑不过去呢?”
土司王如此回答:“撑不过去,那就是天要收他,人力难以胜天啊。如果到了这一步,就算他谨小慎微苟延残喘,就能继续活下去?大限一至谁难逃,就像铜仁府的张胖子,来个猝死很好玩么?”
“外公,人家实在不太懂你的话。母亲很执拗,展家那么对待她,她也无怨无悔。凝儿又劝不动她,外公能否给她写封信,劝她回来住段时间,散散心呢?”
“呵呵,你母亲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你坚持和在乎的东西,她也有。你说她是固执也好、愚昧也罢,但是在她眼里,你所坚持、在乎的东西,才是她不屑一顾的。孰是孰非,哪儿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