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近几天,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傅教授都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在学校,他在教职工当中简直就成了生人勿近。就算在学校里面走路,那些原本看到他还有些敬畏的人,现在像是看到瘟神一样,十米之内,绝对找不到人。
这还就算了,最让傅教授气恼的是,自家老伴,听到自己带头反对产学研课题,这两天的饭菜,都是咸菜萝卜,虽然不至于吃稀饭,但想要吃炒菜,那是根本就不可能。
按他老伴的话来说,现在的物价多贵啊?儿子还住在筒子楼里面,家里的电器都还不齐全,给儿子找媳妇,想要凑出四大件来,都不行。这样的情况下,你就算是学校的副校长,那也得省吃俭用。要不然,儿子不结婚,传宗接代怎么办?以后去见死去的爸妈,她怎么交代?难道说她这个儿媳妇不够贤惠?
所以,吃饭嘛,有白米饭不就行了,早几年,还没这么好的待遇,红薯稀饭都是好东西,还有咸菜萝卜,地主家都没有这么好的生活。
连着吃了几天的忆苦思甜饭,傅教授终于在脸变青以后,屈服了。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人怎么就那么市侩?产学研明明就是外国企业在挖社会主义墙角,他反对又怎么了?连自己老伴都在这件事情上反对自己,让自己连着好几天没有吃到油腥。天见可怜,就算在那个时代的时候,他也没有断过油水,对傅教授来说,这几天的生活,就是在地狱。而且由于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在自己老伴那边,他就算想要出去加个餐,都没钱。
想着自己还有几个月都要快退休了,临老受到这样的待遇,实在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这世道怎么了?还讲不讲革命的艰苦了?这个思想形态,实在是要不得。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把自己当瘟神,就连老伴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傅教授也不得不放下自己反对的声音。别人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他是管不着了。
就连傅教授这样反对声音最大的人,都偃旗息鼓以后,产学研这个课题,在水木大学,以相当高的效率通过了。本来张校长还想亲自主持这个课题的研究,以表示水木大学这边的重视。但早已经把产学研当成自己升迁跳板的王副校长,又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在王副校长用产学研这个课题一直都是他在负责的这么一个理由下,即便是张校长想要分一杯羹,那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