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不容易啊,想当初村里多少人都劝他不要收养你,但大江子就是不肯。一把屎一把尿地地把你养大,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享清福,人却走了,唉”
“谁说不是呢?老头没享什么福啊”
“不过我要是能跟他一样,一顿饱酒之后走,倒也能接受”
“爷爷走得安详,也算没什么痛苦吧”
陈雨塘对于爷爷陈大江的去世,经过这几年以后也算是看开了。想当初刚刚得到噩耗时,陈雨塘万念俱灰,心痛不已。时至今日,陈雨塘心中对于爷爷陈大江更多的是思念,而这份思念化成浓厚的情感,最终让他离乡这么多年后又回到了这间老屋。
爷爷陈大江这辈子不曾娶妻,自然无儿无女。二十多年前出门赶集的陈大江,雨夜赶路时在路边捡到了陈雨塘,后来顶着巨大的压力独自一人将陈雨塘抚养成人。这期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根本说不清,而这份恩情他陈雨塘这辈子都没有回报的机会了。
“到了,这里就是我上次钓鱼的地方”
走了好一会儿的路后,老林头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条小河示意到地方了。陈雨塘放下手中的渔具,快步走到了河边。
小河也不大,南北走向,约莫十米宽,水质看起来倒是不错,河边水草丛生,倒真是个好地方。
“你会钓鱼的吧?”
老林头狐疑地问陈雨塘,陈雨塘笑了笑,又掏出烟盒递了根烟过去。
“怎么能不会呢?打小就跟着我爷爷钓鱼,你就放心吧”
“那就行”
“这样啊,你往那边去,我在这头钓。年纪大了,跑不远了”
老林头手一挥,往河的远处指了指,示意陈雨塘到那边去钓。陈雨塘也无不可,拿上东西便往那边走去。
“嘿嘿,这小子还不错”
诚如陈雨塘自己说的,他打小就跟着爷爷陈大江钓鱼,不但会钓鱼,还算钓的不赖。
顺着河边往前走了小二百米,一边走陈雨塘一边折下些芦苇叶子摆在地上做记号,凡是有记号的地方等会儿都是他的钓点。一路上约莫做了十来个记号后,陈雨塘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打窝器和窝料。将打窝器绑上鱼竿,拿上窝料就往回走,挨个给做了标记的钓点打窝子。
小河的河面上不时传来鱼儿吐泡泡的声音,吧嗒吧嗒响,就这声势足以说明这里鱼真不少。
挨个给钓点打了窝后,陈雨塘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从袋子里拿出几根火腿肠和干面包。撕开火腿肠扔给小黑狗,他自己则大口吃起了面包,权当是吃早饭了。左右要等窝子里进了鱼才能钓,也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