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也差不多要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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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万里,晴光荣荣。
任延筠凭栏望去,天色甚好。一片祥和之春光。
暗色里,疮痍满目的纤手轻轻覆上琵琶,弹指欲动,“闹剧,也该繁华落幕了。便于此献上真挚的终场。”
一折玉扇从旁侧探出,压于她作势先奏的双指。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鹯华句里含笑,气息轻快。
她一惊,竟将手中的琵琶也震落了。
“便这么对待我赔付的琵琶,”他瞥眸看向摔落地上的琵琶,“真是浪费我一片好心,茕莳。”
“你,”茕莳一时哽咽气结,眉眼圆睁,“你为何寻得此处?”
“你的意思,是以为那替罪的伶人足以瞒天过海么?”鹯华敛回玉扇,起步踱至掉落的琵琶侧,抬足,重重碾下,“这些伎俩,未免有些老套了。”
“你是何意,”茕莳抱臂坐着,看他,“我不甚明白。”
“含混其词,也不失为一种选择。”鹯华收足,撇头看向窗外碧空万顷,金轮中悬,“不过是垂死挣扎。”
“从何说起才好。”鹯华翻开玉扇,掩面低语,山黎色的双眼于黑暗里好若皎皎悬星。
“不必说了,”茕莳掩袖,遮盖遍布疮痍的双手,“想必大人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