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这边去这边去!”
宜昌城内中心医院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巴掌大的地方,挤满了来自湖北各地的伤病员,床位在开战之初便已经爆满了,如今,连医院外面的街道,都堆满了伤病员,一个个哀嚎着靠着墙根。
药品,医护人员的缺失,使大多数普通士兵根本得不到有效的救治,伤口会渐渐发炎,化脓,溃烂,最后蔓延至全身
有些人耐不住痛苦,饮弹自尽
有些人怀着一颗对生无限渴望的心,但最终也只能因失血过多而身亡
饿死的,病死的也是不计其数,这一天,宜昌又送回来了将近一千的前线下来的伤兵,他们都是在随县奋战的将士们,但是给他们的,也仅仅只是城中不足一平方大的地方。
“这是国军第六旅团长!一定要救救他!”几个担架兵架着昏迷不醒的杨世新闯进了人山人海的医院,伴随着急促地呵斥声,伤兵们自觉得让出了一条路,给杨世新开了一条“绿色通道”。
“这是一个营长!”后面的人抬着王玮梭紧随其后
之所以伤兵们都自觉的让道,这是因为他们很少见过像团长这种级别的人受这么重的伤,于是心里就不知不觉得多了几分崇敬。
“送手术室!”几个医生赶紧接下杨世新和王玮梭,一人一个手术室,然后用着所剩不多的药品,麻醉剂,给他们进行急救。
整整三个小时
王玮梭被先送了出来,他是贯穿伤,不需要取子弹,只需要止血消毒,再涂上外伤药就行了。
但是杨世新的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他失血过多,躺在手术台上的他浑身虚弱,嘴角不住发颤,白眼直翻,子弹是从臂膀处穿入胸腔处的,子弹留在了身体内
终于,三个小时,医生们终究还是救回了杨世新,暂无生命危险,但是短时间内不能下床,更不能移动。
第二天,杨世新躺在白净的床单上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天花板
“老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