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捧腹大笑的中年人被喊了过来,没办法他可得罪不起自己的兄长,只能涨红着脸跟着喊了声叔。
‘十一’也不禁被族人们逗乐了,说大家不要在意这些辈分,喊自己十一就可以了。
‘十一’怀中抱着一大堆肉食,还没走到村中央的广场空地,就听见了孩子们的呼喝练拳之声。
广场之上,包括有容、阿大他们在内,还有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们也跟着练拳,年纪最小的仅有三岁;小娃娃咿咿呀呀拳招有模有样,跟大孩子们比起来不落下风。
广场边缘一块石头上,一个衣衫破旧的邋遢汉子抠脚喝酒,两眼看天,似乎很享受今日的暖阳。
汉子胡子邋遢,双眼无神,难道他就是林师?
似乎察觉到‘十一’的目光,邋遢汉子嫖了‘十一’一眼,便把目光投放在广场上人来人往,膀大腰圆的村妇们身上。
“哎呀,花娘,你咋个又瘦了,不好看呐,花娘你不要被二婶给骗咯,就二婶那水蛇一样的腰段,我林某人正眼都不会多看一眼。”
花娘也是实在人,朝着林师就是‘荷忒’往地上吐口口水。
汉子心疼不已,恨不得口水吐自个儿身上。
又一妇人路过,汉子来了精神。
“七姑,有段时间么得见面啊,干嘛一直躲着俺?看看,终于忍耐不住,走此路过想多看俺几眼?这就对了嘛!想看就常出来走动走动,老憋着蹩坏了身子那俺就罪过大咯。”
被成为七姑的妇人白了林师一眼,这泼皮黎村就没人治得了吗?自家的男人人高马大,咋地就是打不过这个邋遢汉子呢?
七姑又想到村里其他妇人家的男人,他娘的好像都打不过这邋遢汉子。
老族长脑袋被蛊虫给吃透了吗?竟然收留这个外族人放村子里,还是个下流胚子。
七姑最后嫖了眼邋遢汉子,气冲冲的跑离广场。
汉子哈哈大笑,喝着小酒,语气说不出的落寞:
“哎,未霜杨柳老多病,即雨芙蓉美少年。不管在哪个旮沓,我林某人依旧如此出众,可怜你们这些已经嫁为人妇的大姑娘们,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悔恨咯。”
广场上,个头最矮小的那个正在练拳的三岁小娃娃收起拳架,鼓掌拍手说道:“好诗,林师好诗呐!”
汉子转头看向那三岁娃娃:“不愧是傻蛋你啊,前途无量,最多十年,傻蛋你少年之时,就是南疆姑娘们心念之刻。”
不远处,娃娃的娘亲从屋里探出脑袋,声音尖锐刺耳:“好个屁,傻蛋你给老娘滚回来,今天不许练拳了,再练下去指不定练成林师那种下流货色。”
三岁娃娃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哭归哭,娃娃还不忘给林师行礼,随后屁颠屁颠的跑回屋子去。
其余练拳的少年少女忍住笑意,继续练拳,不过气机已然紊乱,出拳不那么整齐划一。
林师一旁闷哼一声:“稍许的干扰就乱了拳架,失了拳意?还练个锤子的拳,怎么不去吃屎?除了阿大、有容,剩下的都滚去清理我屋后的粪池,掏不干净,今天就别吃饭了,我说的。”
“别想着偷懒,黎村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老子说的话比你们的爹还管用。”
少年少女们愁眉苦脸,四下散开回各自屋里找寻粪勺去了,汉子说的一点都没错,论打架,汉子没输过,村里的男人们在汉子手底下撑不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