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抬手指天，“你们都听闻无上意志的尊号。那是黄金树的主宰。白银树的创造者与无上意志类同，而维持白银体系的诸位存在，都不弱于无上意志。”

此话引来轩然大波。连蹭饭的那不勒尔都懵了，他没想到这么单纯的抢饭事件，居然会爆出惊天猛料。

异乡法师伸出手，银色赐福的光芒在掌心跳动，照亮他无暇的脸颊，仿佛大理石的古典塑像般，完美地恍若非人，让诸法师不由得压低嘈杂质问的声浪。

“白银的赐福索取的，并非灵魂或血肉，它索取的是干干净净的智慧火花。”

“你说的这些，怎么证明不是骗局？”那不勒尔不由得发问，他也为林德的气势所慑，一时间都忘了教授的身份，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都委婉地近乎谦卑。

“合格的施法者不相信一切契约条款，这是好习惯，但成熟法师也不会拒绝研究新事物。赐福就在这里，谁愿意尝试？”

人群一时间沉默。学院法师的戒心很重，这不仅是因为聪明人担忧被骗，更是因为白银树体系，唤起他们对黄金树的记忆。

自从黄金树的光芒遮蔽天空，观星者们再也没法探索群星的妙理，这直接地影响了交界地魔法理论的发展方向，倘若没有黄金树，如今的辉石魔法应当更加辉煌，而不是变成一项考古活动。

最厉害的是起源魔法，其他后来的辉石魔法都要从中寻求灵感。搞得好像修仙世界似的，越古越强，只不过修仙世界的古代强大是因为上古的修炼资源比当代丰富，而交界地的古代魔法更强，是因为当时的法师掌握一手的观测数据。

黄金树时代的辉石法师变成了缝补匠，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因为内卷而被迫升级了理论工具，当代魔法师的数学水平是可以薄纱古代观星者的。

黄金树倒下后，辉石法师们都笑嘻了，如今他们既有了一手的观星数据，又有了比古人强大百倍的数学工具，势必会缔造一个魔法爆炸式进步的时代。

好不容易熬过苦日子，若是迎来白银树，和黄金树一样遮蔽天空，那真是哭丧都来不及。

“我来试试。”人群里钻出一个光头。

林德一瞧，这第一个吃螃蟹的还是老熟人，托普斯法师。

“是他，废石托普斯。”“这人来凑什么热闹，他不该忙着筹备教室吗？”“只有一个学徒的教室？哈。”

托普斯穿过人群与冷嘲，干干净净站在林德面前，他露出腼腆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