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台阶上的落叶，叶扬一步一步迈上大殿，双眸失明，却不影响他的灵觉，步履沉重，那损坏的手臂已经缓缓复原，中位神的自我恢复能力极强，只不过眼睛里依旧残存着修罗神的邪灵之力，不知何时才能复原。

缓缓的站在大殿前方，一袭血红色披风飞扬起来，落叶翩翩，叶扬抬起头，感受到青玄的气息越来越近。

“师父……”

叶扬缓缓单膝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悲戚：“一千名龙战甲士殒命修罗神之手，弟子无能，愿接受师父惩罚。”

青玄一脸苍颜，他早已经洞悉一切，云小溪的死、张天河的石化，一切皆已经知晓。

“沙沙……”

缓缓移步到叶扬前方，青玄伸出枯枝般的手，手掌轻轻的触碰着叶扬的脸颊，看着这个往日里飞扬的少年，如今却已经苍老的像是迟暮老者，青玄心疼得无以复加，颤声道：“孩子，苦了你了……”

叶扬浑身颤抖，睁开无神的眼眸，伸手抓住青玄的手掌，声音颤抖：“师父，我辜负了所有人，我未能杀死修罗神，却害得小溪惨死，害得天河最终只能化为青石去镇住修罗神的恶灵，我……”

青玄露出一丝笑意，道：“孩子，无须自责，你已经做到你该做的，其余都是天意，我感受到，你的灵格已经受损，神格一分为二，是不是？”

叶扬点头：“师父，你知道了？”

“嗯。”

青玄道：“这世间，也就只有修罗神能有这种神力能直接将人的灵魄击碎，你的大部分神格灵魄都在体内，却又小部分的神格被击碎，坠入大地深处，进入生死轮回中，知道吗？从今以后，另一个你，将会生死轮回，反复不休。”

青玄顿了顿，看向了叶扬背后的昊天剑，接着说道：“云小溪的灵魄一样被击碎，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化为守护剑灵出现在昊天剑里，但是，云小溪真正的灵魄力量却已经悉数沉入大地，进入了轮回之井中。”

“轮回之井？”

叶扬猛然站起身，紧紧抓住青玄的手臂，道：“师父，是不是……是不是我可以追回小溪的灵魂，以我的神力重塑她的身躯，然后复活小溪？”

青玄叹息一声：“怕是无法这样。”

“为什么？”

“生死，乃是三界法则之一，人神都无法违逆，云小溪已经死去良久，她的灵魂怕是早就越过了无极炼狱，进入轮回之井，在轮回之井的井水中洗净前生的一切记忆，就算是你进入轮回之井，也无法识别哪个才是云小溪，并且，她也将会永远不会再记住你，所有的记忆，都已经烟消云散……”

“噗”的一声，叶扬跪倒在地，失神的眼睛看着地面。

甑轩怒道：“死老头，你就不会捡好听点的话告诉子羽吗？非要他伤心欲绝才好，呸，隐龙殿的人都是笨蛋吗？”

青玄怔了怔，竟没有反驳。

叶扬缓缓站起身，拔出身后的昊天剑，道：“我和蛮王约定的期限已到，轩姐，陪我去一趟盘古氏族部落，我将昊天剑交给他们，然后，送我去鬼域吧，我要穿过轮回之井，直到找到小溪为止！”

“嗯！”甑轩重重点头。

青玄站在那里，叹道：“天意难违，这两个孩子终究还是为情所困啊……”

……

不待伤势痊愈，叶扬、甑轩便离开了隐龙殿，一路飞往蛮荒妙境，并未停留，此时此刻，人界已经再也没有谁的力量能够凌驾于叶扬这位中位神之上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去积蓄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