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兮摇头:“不是,我是担心家里作坊供应不上。而且,文通县的铺子刚开没多久,需要先积累些经验。”微微一顿,她又道,“这次虽然扬名,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剖腹产子不过是猎奇。”
因为多数人也仅是听听罢了,真正能下定决心做这个选择的,千人中也不知会不会有那么一个。
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更多人,则认为这是一种亵渎。
虽扬名,这名怕也仅是一时。
余鸿信沉默了片刻,仔细想想,也的确如盛兮所言。不说别人,就是他在乍一听到盛兮对聂小姐剖腹时,都惊了一下,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
而他原本就一直同医药打交道,他都如此,更遑论那些普通百姓了。
见她考虑得比自己还周全,余鸿信不免有些讪讪,再不多说,又叮嘱了番盛兮后便离开了。
聂云霜是第二日清晨方才醒来的,不过那时盛兮已经检查过她身体后离开了。
而因为聂云霜醒来得知自己腹部上开了一刀而过于激动,聂夫人一直守在她身边。然而出乎聂夫人意料,聂云霜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表现得比聂夫人还要平静。
聂夫人担心她这是在强忍着,于是开解她道:“霜儿啊,你别担心,你父亲已经叫人从京城去寻消痕膏。这是宫中秘药,据说只要抹上一个月,那疤痕自然就能消掉!”
聂云霜依旧惨白的脸上扯出一道笑来,她先是看了眼躺在身边的儿子,那小小的人儿此刻正蜷着双手安静地睡着,皱皱巴巴的模样看上去有些丑,但却又极尽惹人怜爱。
片刻,她将视线收回来,对聂夫人道:“母亲,您多虑了,孩儿没想那么多。”
“霜儿啊……”
“母亲。”聂云霜神情平静,年轻的面庞上此时多了一层母?的光辉。她道:“原本,孩儿以为,这一次要同母亲天人两隔了。”
聂夫人一怔,下一刻,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聂云霜却继续道:“孩儿这次能活下来,还平安生下了吉儿,已经非常幸运,再不能多求什么了。所以母亲,您别多想,孩儿没有想不开。”
“可那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