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抚须轻笑,说道:“伯硕岂不闻代汉者,当涂高乎?”
辛洪嗤笑一声,说道:“此前汉起,此谶语流传于世,众说纷纭。公孙述自以为得势,与光武辩此谶语,却为光武所败。袁公路,自以为得乎其名,公路为途,途,涂也,却依旧死于非命。而逆魏,也是如此,自解涂高,象魏,两观阙是也,又如何足以为信?”
张郃没有生气,而是好奇问道:“不知伯硕以为此谶语何解?”
辛洪抚须微思,沉吟少许,说道:“前汉武帝有言:‘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此谶语众人皆注意‘代汉者,当涂高’,却未深知六七四十二之语。大汉因传四十二帝,方才被‘涂高’者所替,今大汉至今不过三十帝,还有十二帝,故大汉应当再兴。”
说着,辛洪看向张郃,拱手笑着说道:“不知将军以为如何?将军若归降大汉,当为窦融,使凉州百姓免于战火,与国升降。”
窦融在西汉末年时,退守凉州,守一方宁静。在光武西征陇右隗嚣时,举兵归降,协助光武平定陇右。于光武一朝,位高而荣重。
张郃哈哈一笑,爽朗说道:“伯硕,你自当不负自己之字,真为博学之士,饱读经书。此谶语之解,甚是有趣,不过郃仍信代汉者,为魏也。伯硕勿要多言,郃非窦融,蜀主亦非光武。”
“将军!……”辛洪还欲劝道。
张郃摆了摆手,脸色下沉,神情严肃,说道:“郃深受三代皇恩,又岂能行背信弃义之事。我观伯硕为博学之士,故以礼遇之,勿要逼在下行不义之事。”
辛洪嘴唇翕动,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