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随着宝钞的推广和使用,民间的存量越来越大,每年可以增发上千万两的宝钞流入市场。
但也只能循序渐进。
甚至于,宝钞在取代铜钱地位,挤占金银比例以后,已经到了一个平缓期,未来的增长会越来越少,这十年嘉靖也没能攒下太多钱。
毕竟又要整改京营,又要改革科举推行外算学教育,又要投入医疗,又要打仗……
如今内帑能有两三千万两的富余就不错了。
再需要钱,只能增发国债,可打一个安南陷入泥潭,从而发国债……必然会引发信用下降,导致货币贬值。
所以,嘉靖要发国债,必须得找好借口才行,而且发不了多少,否则就会有各路唱衰的言论出现。
因此。
在南京看来,嘉靖还是很穷,只需要一两场战争,就能打得嘉靖捉襟见肘,过几年连国事都应付不了,顶不住压力,对朝堂和国家的控制力越来越弱,那个时候,嘉靖想活命都难了。
“你们还有另外的钱袋子?”
嘉靖有些意外,他本来还以为这群人的貔貅本性,只会想尽办法往自己兜里捞钱,所以南京户部每年的财政也不过八百万两的银子。
结果这口气之大,让他有点难以想象。
夏言居高临下,看着嘉靖鄙夷的笑了笑,就像是看乡下的土包子一样,嗤笑道:“不妨告诉你,南京公中有个银库,五大商帮每年的供奉银子,都在银库当中。”
“这笔银子归议事院所有,不独属于任何人。”
“这些年积累运营,资产已经超过了五亿两,自来有大事,会议表决之后,便能拨款办事。”
“嘉靖,就你那点银子,凭什么跟我们斗?”
嘉靖呆了一下,呢喃道:“你们还真是有钱啊,怪不得明亡之后会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换做是朕,朕也忍不住想要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