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妙,寻常十六岁的孩童,哪里有这样的眼力?就算看清了这些护卫身上的血,又怎会联想到这么深的地方?从西疆来此数万里,一路行来,什么伤势都痊愈了,身上怎会有血?
见到阴九幽如此得意的笑容,阴雪歌想起他前些月作出的事情,他心中不快,又补充了一句。
“也难说就是假的。或许,他们就是故意想要让我们猜疑不定呢?”
“比如说,他们的精英队伍在西疆并未全军覆没,他们是故意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阴雪歌一番话说得纠结无比,阴九幽和几个阴家执事的面孔就变得无比纠结。
几个人相互望望,目光游离不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赫伯家的队伍从何而来?
他们来自西疆?他们不自西疆来?
他们开辟西疆成功?他们开辟西疆失败?
他们的精英死伤殆尽?他们的精英藏在暗中?
他们是虚张声势苟延残喘?他们是引蛇出洞奋力一击?
林惊风是真想和阴家同谋赫伯家?林惊风勾结赫伯家意图颠覆阴家?
阴雪歌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几句话,让阴九幽和一众阴家执事心里好不难受。赫伯家的这支队伍来得古怪,但是阴雪歌的这番话更是古怪。好端端一件事情,硬是弄得云山雾绕,再也看不清详细端倪。
气氛变得极古怪。
远处草丛中几只黄莺儿的叫声,此刻也是如此刺耳。
低空几只小麻雀拍着翅膀飞过,翅膀拍打声让阴九幽煞是不满,他手一挥,一抹寒光闪过,几只麻雀就炸成大片血雾洒得满地都是。
几片灰褐色羽毛慢慢飘落在阴雪歌面前。
他捻起一片羽毛轻轻的转了转。看到阴九幽心情不愉快。他就变得很愉快了。
“家主,这事情,有点古怪呵。”
阴雪歌看着阴九幽,面色无比的诚恳真挚。
“我总感觉。赫伯家的人。怎么来得这么巧呢?”
一个‘巧’字。可圈可点。
阴雪歌也不知道‘巧’在什么地方,但是阴九幽觉得哪里巧合,那就巧合在哪里罢!
阴九幽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皱眉沉吟片刻,然后身形一晃,带着几个执事离开。
清风中,传来了阴九幽沉重的声音。
“你且在此观望着,看看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赫伯家的队伍来得快,十几里地,他们只用了不到半刻钟就到了眼前。
真个气势如龙、恢弘雄伟至极。
赫伯家队伍走在最前方的,是二十名身披重甲的私军。他们个个手持符文重兵器,胯下是独角奔云兽,这同样是西疆特产的妖兽,比起血龙马也只是略逊一筹。
私军之后,是三百名淬体有成,起码都达到一鼎之力的雄壮汉子。
他们不敢披挂甲胄,但是所有人都手持长柄重兵器,警惕的向道路两侧张望着。
被他们护卫在中间的大车上堆得小山般高的,是大量的妖兽皮毛、骨骼,大量珍贵的木材、矿石,极多的珍稀药草,甚至是一些能够在昆吾国卖出高价的珍稀花卉,也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车上。
无论是妖兽、木材、矿石、花卉,都带着浓郁的西疆特征。
阴雪歌就认出了一盆三色蝴蝶兰,这种奇花香气馥郁、色泽艳丽,有净化空气、安抚精神之神效,深受昆吾国达官贵人们喜爱。这么一盆三色蝴蝶兰,如果品相足够,甚至能卖出万两黄金的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