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再见到苏承平是第二天上午,她昨晚坐在床上看《女训》看得直打瞌睡,头一歪就睡着了,一整晚都没人来叫醒她。
因此当苏承平和杏雨站在她面前时宋熙闹起小别扭,“杏雨,我不是说承平一回来就通知我吗?他在咸福宫待了一夜不成?”
杏雨默默用胳膊肘捅捅苏承平。
苏承平便要跪下请罪,宋熙一下破功,“你做什么,不许跪。”
苏承平还是跪下,“是臣不让杏雨叫醒公主,请公主降罪。”
宋熙一时无言。
杏雨忙道:“公主,皇后娘娘一早就让人送了东西给您,奴婢去取来。”
说罢,杏雨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熙气早就消了大半,“起来说话。”
“是。”苏承平又站了起来。
宋熙问:“父皇昨晚没有严惩你吧?”
苏承平道:“官家宽厚,只是训了臣几句,罚了臣三个月的月俸。还说若臣以后不好好规范公主言行,就把臣调回宝文阁。”
苏承平比宋熙年长十岁,本是东京城一个落第书生的儿子,父亲一心扑在诗书上,想考取功名,终其一生只是个秀才。母亲靠给人浆洗缝补生活,日子清贫。不过在父亲的教导下,他自幼饱读诗书。
十岁那年,苏承平母亲常年操劳,患肺痨去世。他父亲一心只读圣贤书,看不上黄白之物,穷困潦倒,又科考不中,很快郁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