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五平方的小屋里，林南抱着被子蜷缩着，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苍白的嘴唇不断哆嗦，发颤的牙关时不时蹦出几句模糊不清的话。

“我赢了，是我赢了……”

“这是我找到的……它就应该是我的。”

“你们谁也拿不走……长老就在天上看着……”

“你们怎么敢……”

一箭穿心之后，林南猛地吸了口气，像是一条搁浅岸边借着浪花死里逃生的鱼。

但他转瞬间停止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就连心跳都下意识地缓了许多，如果不注意，俨然如同一具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尸体。

足足半个时辰，耳边仍旧没有一丝异样，就连心脏处本该有的痛楚也都消失匿迹。

林南眯着眼，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视觉和听觉完全不起作用，他尝试起身，柔软到不真实的被子滑落，身下的床垫也舒适到令人诧异。

直到他彻底坐起来，脑袋好像脱离了某种界限，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纷至沓来。

脑袋有点刺痛，但对习惯了厮杀搏命的林南来说，这也只能算是麻木人生中的一种调剂罢了。

咔咔咔~

吸收完记忆，林南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熟练地伸手在床头左侧拍了一下。

屋子里亮起温和洁白的光，本对记忆里的一切将信将疑，但随着眼前与记忆重合，林南也恍惚了片刻。

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林南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朴实无华的脸上镶嵌着两颗凌厉的眼睛。

如此不搭，却又如此和谐。

他看着自己一双白皙的手掌，没有握刀的老茧，手臂也是孱弱，整个身体更是感应不到一丝元力，处于一种烛火残烬的状态。

命运将他从死境救了出来，却又剥夺了他十几年如一日的辛苦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