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玉镯子可是阿霞打进这个家门后一直陪伴左右,不曾离开半步的。它见证了她在这里的岁月,也见证了她和他的回忆。
看似脆弱的玉镯子在她第一次无意触犯结界被狠狠弹回时,撞击到石板地面上也不曾碎裂,是如此坚不可摧。可如今只是轻轻一敲,便一触即溃实在太不可思议。惊讶之余不免还有点难过,毕竟与自己朝夕相伴了三年,人对旧物都难免多情善感。况且,阿霞本就不是喜新厌旧之人,对这玉镯子更是莫名的百般呵护,此刻见它粉身碎骨,不由哀声一叹。
邓季山锁眉注视着眸里这位浑然不知她所惋惜的正是束缚自己自由的枷锁的美丽女人,怜惜之心油然生起,暗自叹息,“真是个单纯的女孩。”又鄙夷地斜睨地上的残镯,啐了口,默然将阿霞放开,走向门口。
见邓季山松开了手,阿霞才回过神,想起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转身随邓季山走出大门,可出门的一刹那,不知被何人在身后搡了一交,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再回首,门已轻轻掩上。
邓季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哎呦”,忙扭头一看,阿霞已跌坐在地上。“你真是笨手笨脚,不会又是闭着眼睛走路的吧?”见阿霞一脸委屈,笑道:“知道了,不关你的事,是我两个哥哥捣的鬼。”
阿霞一听,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睁得比今晚的月亮还圆,一脸纳闷。
其实,这不怪她,在这邓府三年里她从未听说邓季山有哥哥,更别说是两个。这府里的事除了知道人名外,别的一无所知。
邓季山对她的疑虑视而不见,径自对门口说话,“你们别送了,我们走了。你们也多保重!”门幽幽地开了条缝,又缓缓关上。胜似有人在门后作了回应。邓季山点点头又挥挥手,算是作告别。
离正门口不远处的麻崽在一番提心吊胆的等待后,总算见大哥出来了。一只脚刚踏出圈子,却见大哥折回去,赶紧收回踏在圈外的脚。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想出来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弹回去,两人跌撞一起。不知为什么,那女的主动献吻,又重复方才那一幕,被弹回后两人缠在一起。这回,大哥先出来了,女人跟在后。虽不清楚他俩的确切关系,但见如此亲密的动作想必那位是大哥的女人吧。但为何从未听大哥提及过?恍然有悟,敢情自己对大哥的了解也只是限于目前的状况,而对他的家庭背景却丝毫不知。此时,看见那女的跌跌撞撞摔在地上,大哥正回去搀扶她。赶紧走出圈子,向他们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