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应寻双手一张,被脑海中‘无’字踹碎的‘憾’字碎片笔画被他收入手中。
“方圆师兄的这个字,有形无神,窍穴神通,同样如此,我刚才是想给他把字中的神给补上,这一天天的,就烦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看事情只看表面的伪君子。”
“你!”方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狂妄,玩弄拳脚的匹夫而已,补神通文字?应寻,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可赐字给天下读书人的文脉魁首吗?”
应寻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讲不通道理呢。
暂时不理方云,应寻一只手按住方圆‘憾’字碎裂的笔画,另一只手在上面抹了上去。
仙子姐姐说过,测字,从拆字开始解其因,再以添笔断其果,每个人写出的字在落笔的一瞬间,所问之事,早已定下。
在应寻的理解中,神通文字,应该也是如此。
方圆这个‘憾’字,从凝聚出来定形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这门‘遗憾’的窍穴神通,徒有其表而已。
要不然,怎么连自己的心神都入不了。
所以,应寻现在做的,就是把方圆的这个字,按照仙子姐姐教的添笔法,给重新排列一遍笔画。
手指上没有任何光芒,笔画也没有一点神异,倒淌瀑下,甚至没有一点神通施展的痕迹,应寻把方圆‘憾’字的原有笔画重新拼接起来。
只是在这过程中,应寻按照测字的方式,加上自己对文字的理解,把‘憾’字中该藏锋的地方捏了捏,该显象的地方加上了一些锐利,上下左右,文字结构,调了调缝隙大小。
然后从口袋中掏出自己测字用的小铜板,往空中一弹。
滴溜溜铜板翻转,啪嗒落在‘憾’字上,刚好盖住指甲盖大小的文字,丝毫不漏笔锋。
然后朝‘憾’字吹了口气,一把抓住,闪身来到巨石上,朝昏迷中方圆的合谷穴中按了进去。
“搞定!”
应寻学着第五破天的样子,打了个响指,小铜板收入怀中。
“笑话,一介匹夫,哪怕引动了问剑一脉的本字,你也只是个稍微厉害点的匹夫,区区夏虫,也敢言冰!应寻,你太天真了,真以为补神通文字是过家家的儿戏吗!”方云脸上的轻蔑,让人很是无语。
“我辈读书人自星落之处感悟来的神通文字,也是三两下能补的?”
应寻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没好气的道。
“行了,别以为读了点书,肚子里有二两浊墨就能以读书人自居了。”
“读书人只知道读死书,书中之意过嘴不入心,还被大蜀庙堂钦点过的秀才呢,连书中意的十之一二都没有想明白,满脑子都是高低上下,左右尊卑,你的书,都读哪儿去了?”
“读书为的是明理,不是攀比,书由字成,字,各有其意,方圆师兄的神通文字‘憾’有笔画,但每一笔每一画都像是拼凑而来,只为了追求其意,神是一点也木得,这一点,你看不出来?我哪儿说错了?”
“再有,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连看都没看的情况下,就妄下论断,你这秀才功名,不会是走的青云郡方家一门三状元的裙带关系吧?”
诛心三连问,根本不给方云搭话的机会,应寻连珠炮般开口。
应寻是没有引动文修一脉的神通文字。
可这不代表他没读过书。
而且,前世记忆加起来,论读书多少,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