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一屁股坐在地上，雪儿赶紧过来扶他，“怎么了？”

“头晕……”

他晃晃脑袋，艰难地睁开右眼，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了，“右眼，也开始疼了……”他闭上眼睛，痛苦地直皱眉。

雪儿提醒道：“眼睛疼，就别睁了。”

“但是，闭着眼，怎么下山……”

雪儿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来当你的眼睛，怎么样？”

“啊？”

万一先是一惊，接着一脸怀疑，“能行么？”

“还有别的办法么？”

雪儿反问道。

万一摇摇头，“要不……试试？”

雪儿自己爬到他背上，把眼睛擦的雪亮，“走吧。”

漆黑的世界让万一很不适应，他缓缓地抬起脚，脚下踩着脚尖朝后的鞋，他第一次抬脚后不知道往哪儿落。“左一点，右一点，前一点……”他像一个提线木偶，在雪儿的指挥下，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这一步没踩出自己的脚印。

“呼……”

雪儿长舒一口气，这一步仿佛比她学走路的第一步还难，她拍拍万一，鼓励道：“成功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接下来是第二步，第三步……”

万一跟雪儿合二为一，一步一步地走向山下。开始，他们配合并不默契，万一的脚要在空中停留半天才能落下，好在他有耐性和体能，可以顽强地执行雪儿的指令。他们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别人的脚印中，向第一段路发起了挑战。

雪儿注意力高度集中，紧张的满头大汗，艰难的走完第一段路后，她才意识到，干掉空中的斥候是多么关键，他们走过身后那段路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得多。走完一段路，他们就躲在树下休息，万一闭着眼，更加专注地聆听，确认周围安全后才走下一段路。

经过几段路程的磨合，他们越来越默契，雪儿指挥的更自信，万一对她也更信任。他们不急不躁，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刻都全神贯注。他们就这样跌跌撞撞，沿着上山的足迹下山了。

胖瘦斥候在雪地上缓慢蠕动，他们已经无力执行二堡主的新命令，胖斥候突然停下，“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瘦斥候抬起耷拉的眼皮，“啊？”

“嗖——”

声音越来越近，胖斥候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刚要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