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啦，有什么事咱们就直说吧。”石乞灵拍了拍手，似乎刚刚把陈沫沫扔出的人并不是她。接着她走到一旁的桌案边，从上面的纸包里提出一串丸子，左右细细端详着。

“我叫石乞灵，年纪应该比你大，你就叫我一声灵姐吧。”在公输英惊讶的目光下，石乞灵转了个圈，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了椅子上，纤手捏住竹签两端，小口地吃起来。

“呜，你别客气，快来吃啊。哦，你手上也有一串。你看我这记性，也没备什么茶，坐吧坐吧，当自己家一样。”石乞灵在吃的间隙招呼着公输英，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公输英的强颜欢笑。

果然，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公输英扫清杂念，拱手说一句“叨扰了”，就不客气地做到了石乞灵的对面。只是他并没有吃手中的丸子，而是目光炯炯地盯着石乞灵，好像要从对方脸上看出来什么一样。

石乞灵不管不顾，专注于吃着手上的丸子，两个人就这样在书斋里坐着，一个吃一个看，一个大一个小，显得出奇的和谐，也充斥着十足的荒诞。

终于，石乞灵吃完了最后一串丸子，她若有回味地轻抚嘴角，香舌微舐红唇，看得公输英眉头直跳。

“你这么盯着我看，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石乞灵扶着下巴，侧着头打趣道。

公输英果断地摇头，环顾了一下书斋，不知所云道：“灵姐这里布置的好清雅啊，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吗？”

“若是常有人来，怎会连闲茶都备不下一盏？”石乞灵无聊地把玩着竹签，腾挪翻转，小小的竹签都被她玩出了新奇花样。

公输英点点头，又扯东扯西地聊了半天，却全都被石乞灵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

“小弟弟今年几岁啦？”石乞灵随意的一问，公输英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轻视和些许敌意，于是他更加谨慎了些，一板一眼道：“应该8岁了。”

“8岁？你这是8岁？”石乞灵跳下椅子，手里晃着根竹签，悠悠然走到公输英面前，居高临下地说着：“只怕你这身体里藏着的魂魄，已经都有几百岁了吧。”

公输英肃然抬头，看着石乞灵没有一丝波动的双眼，不敢挪动一下。

抚游县中，几个醉汉从酒馆中走出。

其中一人道别了自己的朋友，不顾他人劝阻，孤身一人向家中走去，摇摇晃晃的脚步令人担心，可他却从天旋地转中，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