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石落在两人的身体上,灰尘过境,一切恢复了平静。
但两人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被压在下面的姜秋辞爬起身来,摇了摇头上的砂石:“江祭臣?你还好吗?”
江祭臣依然一动不动,脸冲着另一个方向,姜秋辞看不到他的表情。
姜秋辞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想要反转江祭臣的身体:“江祭臣,你别死!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你给我醒来!”
江祭臣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姜秋辞开心得笑出声来。
“江祭臣!醒醒!我们逃出来了!”姜秋辞的声音宛若铜铃,很是动听,随风飞舞着。
江祭臣慢慢睁开了眼睛,他长长地睫毛上全都是灰尘,脸上也被血污与泥土模糊。
他颤抖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转头看向姜秋辞。
姜秋辞一脸兴奋:“你醒了!太好了,我们走吧!”
“你知道要怎么走吗?”江祭臣的声音透着冰冷,看着姜秋辞的眼神也透着冰冷。
姜秋辞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你怎么了?你还在怀疑我吗?”
江祭臣不说话。
姜秋辞一脸难过:“你若是还在怀疑我的话,刚才又为什么要救我?”说着话,她的双眼又一次红肿。
江祭臣眯着眼睛,抬手擦拭着脸上的灰尘:“刚刚那种血肉模糊的情况下,你一个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如此不动声色?”
姜秋辞一个趔趄,身体向后退去,她难过得说道:“因为我在这里太久,看多了屠杀日。”
江祭臣轻轻一笑:“是吗?如果每十天便有一次屠杀日的话,为什么你这么久都没有经历过屠杀日?照你说的,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总是会找你的麻烦,不是吗?”
姜秋辞抿着嘴,红了眼眶。
江祭臣低吼一声:“别装了!姜秋辞!”
姜秋辞哭出声音来:“如果,这也算是我的过错,那么,我们从此分道扬镳,进水不犯河水,多谢你救我出来。”
说罢,姜秋辞扭头就走。
江祭臣一把将姜秋辞撤回来,两人四目相对:“那好,我问你,为什么阿权会听从你的指令?从一开始,阿权就只听你一个人的指令!为什么?”
“你胡说什么!”姜秋辞厉声道。
江祭臣笑着摇摇头:“姜秋辞,虽然我在与阿权对抗,之前那次钳住你脖子的时候,我并不是有意为之,那时候我只是怀疑,但之后,我开始专注于你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姜秋辞停止了难过的神色,痴痴地看着江祭臣。
“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你一直在用眼神指挥着阿权的一举一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阿权是你养的宠物,是不是?”江祭臣说话的时候一句一顿,步步紧逼姜秋辞。
姜秋辞脸上的惶恐逐渐消失:“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江祭臣冷笑一声:“因为,如果没有你的话,任何人都走不出这片荒地!我说的对吗?姜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