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刘锜所言,不光他的陇右军,看那马匹的数量。
岳飞的秦凤军,想来也都人人下马。
有此等表率在,赵桓这才明白。
为何如此庞大的新兵,哪怕被围于此,也没有一人想当逃兵。
他们都明白,逃必死。
可是留下来,尚可生。
刘锜听着台下欢呼的信叔,一浪接着一浪,又将长剑扛回自己的肩上。
“大家可明白,我等为何来此,为何作战?”
天生大嗓门的刘锜,都不用示意大家安静,直接在物理上进行了声音的压制。
比嗓门,刘锜可没怂过谁。
哪怕台下人山人海,刘锜也能力压。
这是一个将门将军必修的素质课程,在冷兵器。
输出不光靠手,有时候靠吼也能取得令人惊奇的效果。
比如燕人张冀德,站在当阳桥上那会,输出还不是全靠吼来的。
“建功立业。”
“保护家园。”
刘锜得到这几乎全是政治正确的回答,有些懵逼。
他对天机楼的新兵素质,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没错,大家光知道不行,我们还得要做。我们现在就是在努力实践这个过程。”
“这个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会有我们的袍泽倒在这前进的道路上,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
刘锜脑海之中,回想起了当初汴京守卫之战。
他当时带领士卒,守一城门。
那里并不是正面战场,可是仍然有许多人倒在他的面前。
“我们若不来这里,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千万间广厦,迟早有一天被金人的战火波及。”
“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
“诸君,为了守护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好日子,吾等该不该战?”
刘锜吼出这一嗓子时,恰巧看到人群之中的赵桓。
他最后那个战字,直接破音。
“各位遵照岳将军的指示,严守阵地。”
刘锜再没心思给大家继续自己的演讲,下达完命令之下,刘锜连忙来到赵桓的面前。
“官、官……姐夫。”
刘锜面对赵桓有些卡壳,赵桓给他的称呼实在太多。
刘锜本能的想用最尊敬的称谓,可是在赵桓皱眉之际,刘锜连忙改口。
“讲得不错。”
赵桓夸赞了一番刘锜。
这厮确实领导才能简直天赋异禀,玄学更是运用于心。
统帅值其实不逊于此时的岳飞,甚至还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他是将门专科毕业,天然比岳飞有优势。
只不过刘锜总会时不时皮一下,然后他才开心。
“这都是当今官家仁德贤明,天机楼确实给了广大贫苦百姓万千大厦,锜不敢居功。”
刘锜面不改色,当着赵桓的面,上来就是一顿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狂舔。
赵桓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天机楼还有这种功效。
赵桓表示,自己当初建天机楼时,还真没抱着这个初衷,然而确确实实有了这个效果。
“行了,快带我去见见岳将军。”
赵桓见自己部下的骑兵,休息得差不多,便打断了刘锜的商业吹捧。赵桓听到枪炮声的时候,人已经来到白达旦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