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地下河，湿度很高，在这种情况下，白骨化可能会比预想的快得多。”雪莉颤巍巍说出这些话。

虽然雪莉的声音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但是王抱一却鲜少会把她看作是一个女孩子，或者说是一柄女枪？

除了这种时候。

不顾雪莉嫌弃的“噫”声，王抱一摸了摸那些骨头，很脆，用力一捏都要成骨粉了。

不在乎地用河水洗了把手，王抱一得出结论：“很久很久了，起码有几十年。”

“这种水你也敢用来洗手啊！”雪莉关心地确实另一件事，“那只手不许碰我了！”

王抱一笑了笑，没有在意。

“我觉得，这可能是那些百年前登录新大陆的开拓者。”

这些白骨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留存的衣物了，周边也没有散落有什么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但这才奇怪。

在伊利湖附近踏青游览的人，大抵是不太可能会跑到伊利湖的地下水道来的，换句话说，这些人大概率是一群危险分子。

那他们的武器呢？

热兵器、冷兵器，这些由金属打造的物体可不比脆弱的人体，短短百年的时光绝不可能让这些东西也湮没不存。

只有一种解答可以解释这种情况，在杀死这些人后，他们的对头把遗落的武器和其他东西都拿走了。

什么人会像收破烂一样，在漆黑的水道里把战场打扫的那么干净？

只有收破烂的人。

百年前的那些开拓者，大多是些其他地方混不下去的逃亡者，对他们来说，一柄枪、一把剑都是宝贵无比的财富，敌人的马甲、裤子、皮带甚至内裤，都是值得炫耀的战利品。

他们就是真正的破烂王。

“你是说，这是知更鸟家族的先祖们，在伊利湖杀死的那些人？”雪莉想起洛微，哦不，所谓的“洛微”和他们讲述的历史了。

“我猜的，但我觉得很有可能。”

“你觉得是，那就八成是了。反正你猜东西总是八九不离十。”雪莉倒是不太在乎这件事。

“开拓者们大都很惜命，除非是为了实打实的巨大利益，否则很少会拼的那么死去活来。”顺着地下河流动的方向向前走，越是往前，路边的白骨就越多，这种情况还挺少见的，王抱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雪莉接话：“为了晶源矿呗，这可是能百世。哎对了，那我们顺着这条河一路走下去，岂不是能见到那座晶源矿。”

扔掉已经燃尽的发焰符，王抱一又重新绘制了一张。

“我觉得不会，保留这种下水道对晶源矿的安全有害无利。我要是知更鸟家族的先祖，我一定会把这条道封起来。”王抱一摇摇头，“这种溶洞的结构很不稳定，只要一点点爆炸就可以让洞穴溃塌，那些开拓者身上可不会缺炸药。”

“也是。”雪莉想了想，表示认可。

再往前走了半个钟头左右，在一个岔路口前，王抱一果然看到了堆叠起来的碎石。很显然，这就是当年人的手笔，原本会分作两条径流的地下河由于洞穴坍塌的缘故被迫改道，只剩下左手边的一条支流了。

“果然如此。”王抱一走到坍塌的碎石前，蹲下伸手探了探水底，“掩埋得很充分，连水流都完全阻隔了，除非使用气爆符，不然我们应该很难通过这里了。”

如果自己的猜想不错，坍塌碎石的另一边应该就是晶源矿或者是那个所谓的传承之地了。可如果在这种地方使用气爆符，很难不发生二次坍塌。

“王抱一，你往另一个方向走，那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正纠结着是否要冒这个风险，雪莉的话却响起来了。

雪莉所说的，是一座简单的坟墓。

在下水道旁，有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大概有一人多高，里面孤零零立着一座坟。